螺旋圆舞曲里，吉当小哥你把所有香水都藏哪里了啊

（一）

“哎呀，这位小姐，您的鼻子可真灵！”吉当正埋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着什么，听到问话，他抬起头，那张总是带着点狡黠笑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立刻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了，“我这点小家当，怎么可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呢？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儿。”

你当然不信他的鬼话,谁不知道巴伐伦卡家的舞会上，就数这位看似不起眼的杂货铺小哥吉当，手里的稀罕玩意儿最多，尤其是那些来自东方、北方甚至更遥远国度的神秘香水，可最近几个月，他摊位上那些造型各异的香水瓶确实少了很多，偶尔拿出一两瓶，也说是压箱底的库存，卖完就真没了。

“少来这套，吉当。”你凑近他的摊位，假装打量着那些闪亮的首饰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可是听说了，最近有好几位夫人小姐都在打听你之前卖的那种‘星夜之尘’，出价高得吓人，你却连个瓶底都拿不出来，这不像你的风格啊，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？”

吉当闻言,夸张地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绒布放下，环顾四周，然后神秘兮兮地对你勾了勾手指。“看来是瞒不过您了，这事儿说来话长，…”他搓了搓手指，做了个大陆通用的“信息费”手势。

你无奈地抛给他一小袋金币,吉当熟练地接住，掂了掂分量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
“嘿嘿，还是小姐您爽快，好吧，看在我们是老主顾的份上，我就跟您透个底。”他示意你再靠近些，几乎是在耳语，“没错，我是把大部分值钱的、特别是那些味道独特、来历有点敏感的香水，都转移了。”

（二）

“您也知道，这阵子议会那帮老爷们吵得厉害，说什么要加强对‘不明来源炼金物品’的管控。”吉当撇撇嘴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其实就是某些大商会眼红我们这些小商贩的生意，想方设法找茬，市面上流通的香水，但凡标签不清楚、产地神秘的，都有可能被查抄，我这小本经营，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
“所以你就全藏起来了？藏哪儿了？”你追问道。

“别急嘛，听我慢慢说。”吉当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我吉当的藏宝地，那可多了去了。”

“首先呐，”他指了指脚下，“这舞会大厅本身就是个绝佳的去处，您别看这地方金碧辉煌，底下那些废弃不用的储藏室、通风管道拐角、甚至有些中空的大理石柱底座，都是绝妙的藏匿点，我就用防潮防光的油纸包好，塞进去那么几瓶特别珍贵的，比如那瓶据说能让佩戴者跳一整夜舞都不累的‘精灵晨露’，我就把它塞在了二楼东侧阳台，那盆最大的金雀花的花盆底下，谁能想到呢？”

你听得目瞪口呆,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，竟敢在巴伐伦卡家的地盘上动手脚。

“其次嘛，”吉当继续炫耀着他的“智慧”，“我还在城里几个 trusted（信得过）的朋友那里分散存放了一些，猫眼’酒馆的老板娘地窖里，就帮我收着几箱来自沙漠王国的浓郁香精；码头区那个整天眯着眼缝补帆布的老杰克，他的破木屋夹层里，也躺着我好几瓶带着海风味道的‘人鱼之泪’，这些人，背景复杂，巡查的老爷们轻易不会去查，安全得很。”

（三）

“这些都不是最绝的。”吉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，“我最得意的一批收藏，其实就摆在明面上。”

“明面上？”你更加疑惑了。

“对啊！”吉当一拍大腿，“您想啊，那些巡查的官员，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找出藏在暗处的违禁品，谁会去怀疑那些每天摆在眼前、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呢？”

他随手拿起摊位上一个小巧的、看起来像是装糖果的锡罐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半罐五颜六色的硬糖。“您闻闻？”你凑近一闻，除了甜腻的糖果味，并无异常，吉当嘿嘿一笑，伸手在糖果底下掏了掏，竟然拎出来一个用薄橡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，瓶子里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。“看，‘落日余晖’，就这么混在糖果里，谁能想到？”

他又拿起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皮书本,书脊都磨损了。“这本书，”他轻轻拍了拍封面，“中间被我巧妙地挖空了一块，正好能平放两瓶香水，合上书，谁能看出来？巡查的来了，我还能装模作样地读上几页，显得我多有学问似的。”

还有那些看似装满普通香料、干花的布袋，吉当会在底层精心设置一个夹层，把香水瓶埋在里面，上面再铺上厚厚的、气味强烈的肉桂或者干玫瑰花瓣，完美地掩盖住香水的味道。“这就叫，‘灯下黑’！”吉当总结道，脸上满是自豪。

（四）

“可是，吉当，”你提出了最后的疑问，“你把香水藏得这么严实，客人想买的时候怎么办？难道每次都要像寻宝一样去挖出来吗？那多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不不不，我亲爱的小姐。”吉当摇了摇手指，“这您就不懂了，这恰恰是生意经的一部分。”

“物以稀为贵，越是难买到，那些夫人小姐们就越是心痒难耐，出价自然也更高。”他狡黠地眨眨眼，“这相当于一道天然的筛选，只有像您这样真正识货、有耐心、…呃，足够慷慨的客人，”他掂了掂那袋金币，“才能从我这里得到真正的宝贝，那些只是随便问问、或者斤斤计较的家伙，我随便拿点普通的货色就能打发掉，省心省力。”

“再说了，”他露出一个略带感慨的表情，“这些香水就像我精心养育的孩子，把它们藏在安全的地方，时不时去看看它们，擦拭一下瓶身，也是一种乐趣，总比摆在摊位上，被不识货的人买去，或者被那些蛮横的巡查官抢走要好得多。”

说到这里,吉当突然警觉地看了看大厅入口的方向，迅速将刚才拿出来的那个小瓶子重新塞回糖罐里，恢复了那副热情商人的标准笑容。“哎呀，好像有巡查的大人过来了，小姐，您今天想看点什么？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雷约克风格的缎带，颜色正得很呐！”

你知道这次“审讯”到此为止了，看着吉当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，你只好配合地拿起一根缎带假装端详，心里却不禁佩服起这个小贩的生存智慧，看来，想在螺旋圆舞曲的世界里找到吉当珍藏的所有香水，还真得像他说的那样，需要一点耐心、一点运气，以及，足够鼓的钱包。